而更可怕的还在后头。
所有人都知道经年是梁伽年一手创办,是他拉麦聪回国,是他凑齐三个合伙人,是他让经年越做越大。可就连钱律都不知道,梁伽年和麦聪在签入伙协议时玩笑般加了一条:若给律所造成重大损失则自动离职并三倍赔偿。
陈钰并不知道这条协议起初是谁提议,但她觉得应该是梁伽年用来约束在美利坚待惯了的麦聪。
可徐萤却觉得,梁伽年会同意这样幼稚的条款,其实是抱着和对方一辈子走到老的意思。这是对彼此有绝对的信心才会如此无所畏惧。他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托付给了经年,他把自己所有重要的人都安排在经年,他说过,生是经年的人,死是经年的鬼。
可谁又能预料到,这则条款会成为刺中他胸膛的匕首。
徐萤抖着手给自己满了杯酒。
陈钰抹着泪:“经年的名声因为这件事变得很差,很多业务都没了,还要赔违约金,我听见梁律和麦聪在办公室争吵,第二天,麦聪带走了很多人,所里的公章和财务章也被一起拿走了。”
自此,梁伽年一无所有。搁在他眼前的,是律所三倍的赔偿。
徐萤嘴唇发白:“他为什么不……”
这一切一定还有转圜的余地,别人徐萤不知道,但这是梁伽年,她无条件相信他会有破解的办法。
陈钰仰头喝光酒:“小萤。”
她说:“如果你看到现在的梁伽年,你就会知道了。”
徐萤想象不到那样的梁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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