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里全是夸他人帅心美无懈可击的。
徐萤走之前把家里的一百个罐头捐出去七十个,只给她的小汉堡留了一个月的量,现在再把这条微博也给转了,她没梁律那个粉丝量,没那个号召力,自个再从网上买一千个,把经年每月给她发的实习工资全用完了。
她想连嫂,家里谁都不联系就给连嫂发微信,视频打过去瞧见连嫂苍老了许多的脸,眼泪不争气就盈满眼眶。连嫂也忍着泪,她是地地道道A市人,比谁都讲究,不兴在这种时候哭,人都平安回来了,在酒店住两周就回家了,什么好哭的?不吉利!
所以朝徐萤笑,是徐萤心里属于妈妈的那种温柔的微笑,她也憨兮兮地朝连嫂笑,连嫂忍不住抹了把眼,举着手机往厨房去,画面晃了晃,接着,徐萤看见他们家钱女士。
真够吓人的,她妈妈什么时候进过厨房啊?这会儿拎着个汤勺在锅里搅啊搅的,扭头问连嫂:“就这样?蛤蜊会不会太少了?咱们再去买点吧?”
徐萤发现,钱澜没化妆,素着脸,头发也好久没补染了,发根一截新长出来的颜色,记忆中,她从来没这么不讲究。
钱女士就这么举着勺子,望着手机里那个瘦瘦的小女孩,愣了愣,随即眼眶就红了,飞快地转回身,嘴硬地哼哼:“就说这丫头跟我不亲,巴巴先找你,那么瘦,也不知道在外头到底怎么过的,风一吹狗都追不到!”
连嫂大概是这些年和事佬当惯了,不慌不忙笑着:“小二像你,年轻的时候就没胖过,好不容易回来,好好给她补补。”
徐萤很清楚地看见,她老妈背对着她点了点头,对着空气讲话:“你记得多吃一点。”
“恩。”她轻轻应了声。
家里一日三餐都有车送来,人进不来,在大堂就被挡住了,市里抓得严,徐家也不好在这种时期坏了规矩,托人把东西递上去。
钱女士前段时日吓坏了,生怕她小二没被火烧死反而病死,没睡过一天安慰觉,没心思化妆做头发买衣服下午茶,那股子焦虑她这辈子从来没体会过,自个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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