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伽年一瞧,喊了声妈,怕徐萤不习惯,可小姑娘乖哒哒地点点头,跟着进去了。
梁家的几个房间朝南,白天光线很好,屋里暖气很足,徐萤刚坐下抿了一口茶就觉得热了,把身上外衣脱下来,看着师兄。梁伽年把她衣服拿走,自个身上的外套也脱掉,一并挂在衣架上。
徐萤怔了怔,望着他,因为他身上是一件她也有的黑色毛衣。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再冷的天她都没翻出来穿过。
也从来不知道,他居然也一直留到了现在,他没说过,她没问过。
徐萤就跟小猫小狗儿似的,瞧着皮毛丰厚,脱了衣服再瞅瞅,瘦,特别瘦,身上那件白色羊毛衣有些贴身,更显出她薄薄一层,后脊两片肩胛骨顶起,小腰一把抓。
梁母这就心疼上了,话都来不及问就往外走:“闺女,你留下吃饭吧,伯母这儿有好吃的!”
她走了,这屋里剩下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想起那年爬黄山,大家在山下买毛衣,他们俩选了一样的款式。
“你也还留着呢?”徐萤指了指他衣服。
“恩,你不也是。”他没当回事似的。
家里有今年的新核桃,纸皮核桃,装在布兜兜里,他拉张板凳做圆桌上,给她剥核桃吃。
有的吃嘴就忙了,有些话就没工夫问了。
就坐在暖融融的房间里,看阳光透过四合院的格窗洒进来,洒在这人手上,他两根修长的手指瞧着好看,也很有力量,不怎么费劲地一捏,核桃壳裂开。观察人就是得观察他做事,同样一枚核桃,有些人剥得四分五裂零零碎碎,可有些人就能剥出一枚完完整整的,完整得像人的大脑一般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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