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话从来不虚,该怎么怎么,说就是正好有个小孩在我眼前,换了别人一样会去救。
他把那孩子扯到身下,下一秒,雪就重重压了下来,在被找出来的那段时间里,他所有的力气都用在给那孩子撑出一片小小的空间,用体温让他不要那么快冷下去。
还说了故事。
天知道,龟兔赛跑的故事他说了能有六遍!
好在那孩子一声没哭,这么坚持到了救援人员过来。
说完,桌上安静下来,梁伽年扯开领带喝口水,才发现在座的各位前辈领导都面色沉重。
打小四九城里长大的孩子,自有一份豁达和勇敢,过去都过去了,没必要,真没必要,他要缺胳膊少腿回来给个表彰还成,全须全尾的,不值得大家这么。
可这是他想。
他在这种事上就……就像田至说的,缺心眼。
从来不把自个当回事,做了那么好的事呢,愣是觉得没夺厉害。
散席后,B大的老主任搀着梁伽年胳膊:“伽年呐……你送送我。”
梁伽年把人扶到路边等主任闺女的车,十一月的夜里,凉风习习,他个头高,立在风口,猎猎寒风吹起衣角,老主任问他:“当时怕不怕?”
“不怕。”梁伽年眼睛都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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