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的背影很不相似。
田师兄喜欢穿舒适宽松的衣服,后背壮壮的,头发贴着头皮剃掉,只留一咪咪硬硬的发茬,后颈是在烈日下训练后的古铜。
梁伽年则永远穿得像个三好学生,不是西装衬衫领带就是衬衫外套圆领毛衣,他的头发偏软,工作的时候往后抓起来,平时就不爱管它,随意搭在额前。他的后颈干干净净,耳廓上一点小痣。
田师兄是大火烧开,动作豪爽不羁。
而梁伽年,从开始就是小火慢炖,耐心地一直搅着锅底,撇去浮沫,不错眼地盯着那锅粥,期间,只问了她一句:“饿了没有?”
徐萤站累了,索性坐在地上。
梁伽年一回头,看见身后一人一狗排排坐,极少有鲜明情绪的眉眼间染上淡淡的笑意:“快好了。”
小米粥端上桌,碗里厚厚一层米油,小姑娘挑起凤眼瞅瞅对面忙出一头汗的梁师兄……
田师兄爱喂她甜的,上回的红糖粥滋味好,落进胃里整个人暖了两三天。
梁伽年喂她咸的,金黄黄的小米粥旁是一碟六必居酱瓜,一闻就知道用小磨香油调过味。
“赶紧的。”梁大厨催促,把装酱瓜的小碟往姑娘面前推了推。
徐萤独臂大侠似的,不愿动弹打了针的那条胳膊,用勺喝粥还不显,夹酱瓜时就暴露了。筋骨嶙峋的爪子捏不住筷子,手发颤,一片酱瓜夹了三四次没夹进嘴里。
梁伽年盯着她的手,问她:“我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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