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着想切断和她的联系,舍不得是真的,她真心实意地爱护了她这么多年,心疼她没有父母疼爱,便格外地关心她,再忙都不会缺席她的生日,她想要什么,哪怕只是随口提过一次,她都记在心里,知道她在学校被同学排挤,她比谁都着急。
她那时处于两难的境地,也想过许多次这个棉花糖一样柔软的小孩怎么会这么对她,她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时候,就半点不考虑她的感受吗。
直到那场追尾,宁稚给她打了很多电话,但当她打回去说她没事时,宁稚却没有多问什么,只说没事就好。
沈宜之听出她的担忧,下意识地又敲打她,说就算她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也做不了什么。
宁稚没有辩解,最后只说,那你好好休息。
她的声音稚嫩,带着不属于那个年纪的低落和沉闷,沈宜之意识到,她越陷越深了,她们必须了断,不能再这样拖泥带水的。
就在这个当口,她接到了班主任告状的电话。
不满积攒得太多,爆发就是一瞬间的事。
“你没有讨厌我吗?”宁稚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宜之摇了摇头。
像猝不及防地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有些疼,又有些意外,宁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满心都是原来她没有讨厌我。
欢喜来得很迟缓,像一个冻僵的人感受温暖一般,既缓慢,又贪恋。
她弯了弯唇,忍不住说道:“你知道吗?我做过一个梦,梦见我变成了一只小狗,被你带回了家,你可喜欢我了,天天跟我玩,带我去草地上奔跑,到哪儿都带着我。醒来以后,我居然觉得做你的狗也不错,我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蹭你逗你开心,还可以保护你,有坏人靠近你的话,我就把他凶跑,做你的狗真不错,没有自由,我也不介意。”
她眉飞色舞的,像在说一件很快乐的事,但一说完,她倏然察觉不对,这么病态的感情怎么能让沈宜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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