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茵梦包容过她在人前的逃避,为她亲手洗过衣服,抱着她睡过觉,抚摸过她的眼睛。
她们在阴暗的楼道里对视过无数次,她们闻过彼此身上的味道,她们明明那么亲密,明明阮茵梦也那么在意她。
而此时她却说,你和他们也没什么区别。
阮茵梦被她问得心头发颤,可她想起会所门前的那一幕,那样的画面都被池生都看过了,她还怕什么呢?
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她狠着心,把她能想到的最伤人的话都说出来:“不然呢?只是,小朋友,你管得太多了,你要是不管那么多,我还能接着忍忍你,毕竟和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做肯定比那种挺着啤酒肚的老男人要舒服得多。”
她刻薄残酷的话语灌入池生的耳中,池生耳中一阵轰鸣,她整个人靠在了门上,脸上的血色退了干净。
阮茵梦知道池生这样的少年,最无畏,最孤勇,最不顾一切,她仰仗着她的一腔爱意,就敢跃下深渊,可她根本不知道深渊底下有什么。
劝她骂她都是没用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死心,让她知道她的喜欢她的坚持从没被珍视过,她喜欢错了人,她面前的这个女人庸俗又狠心,根本不值得她喜欢。
池生鲜红的眼睛充满了血色,她一开口,声音已经哽咽了,她抹了下眼睛,一把拽住阮茵梦的手腕:“你说这些没用,你故意刺激我的,我听得出来,我不会被你骗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
她说得笃定,可眼睛里全是哀求恐慌,求阮茵梦别再讲了,求她给她们之间留点体面。
可阮茵梦是铁了心要让她彻彻底底地死心。
她像是听到了多么可笑的话般笑了起来,硬生生地将手从池生手中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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