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稚整夜守在病房里,沈宜之也在,她们没有交流,在这样的时刻,宁稚甚至无法分心去看她一眼。
她爸那一家刚入夜就困了,整整齐齐地来,整整齐齐地走。
宁稚觉得挺好的,反正他们待在这儿也是碍事,只是担心奶奶醒来没看到儿子会失望。
她坐在床边不时和奶奶说话,医生说这样可以激发老人的求生意志。
到半夜,奶奶醒了过来,宁稚大喜过望,忙喊来医生,医生检查了各项数据,下了病危通知书,情况很糟,要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宁稚忍着眼泪,回到病房里告诉奶奶,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奶奶要加油,我过年还想回家吃奶奶包的饺子。
奶奶只是笑,她什么都明白,她怕自己下一次昏迷就行不过来了,积蓄着力气,叮嘱宁稚好好的,要宁稚别那么拼,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身体是最重要的。
她说一会儿就会休息好久,好几次陷入沉睡。
沈宜之出去接电话了,奶奶叹息着说,奶奶现在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等到你找到共度一生的人,你这么倔,你爸你妈那里你是肯定不会去的,奶奶走了以后,你逢年过节冷冷清清的可怎么办。
她浑浊的眼眸中满是遗憾与放心不下,宁稚看得心如刀绞。
等到奶奶睡着,她拿着水壶出去接水,经过楼梯间,听到沈宜之的通话内容。
她被一个大人物纠缠着,对方放话只要她还是单身,就不会放弃追求。沈宜之不便将人得罪得太死,只能耐心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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