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咙干涩地难以开口,云岫却似乎并不等她的回应,递给了她医书后,便翩然转身离去,不再留一字。
连槿目送着那个湖蓝色的身影,苦涩地弯起唇角。
看来,自己这趟短暂的东宫之行,也并非是一无所得。
蘅芜殿在禁宫北面的尽端,与东宫相隔颇远。连槿低垂着头,跟着裕德绕过大半的禁宫,穿过无数的回廊和假山。
金乌西坠,暮色四合,四周的景致也在霭霭的夕照下渐渐变得荒凉凄冷,临近夜的风也一阵冷似一阵。
连槿紧了紧身上的棉氅衣,那还是尹红蕖给她的。如今,已成为她能够抵御春寒的唯一衣物了。
“好了,就是这儿。”裕德停下脚步,指了指百步外一处甚是荒凉的殿宇,颇为晦气地跺了跺脚,“你进去便是了,里头的掌事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正说着,一阵寒风刮过,他浑身一个寒战,便似乎再也没有勇气再呆一刻,即刻就撒腿跑远了。
连槿却无法像他那样跑走,她狠狠吸了口凉气,硬着头皮朝那黑黢黢的殿门走去。
道路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枯枝败叶,踩在上面,死一般寂静的四周便回荡着“咯吱咯吱”的声响,听得令人浑身汗毛直立。
待艰难地走至那落满寸许尘埃的殿门前,连槿将背上的包裹取下,安慰性地护在身前,抬手敲了敲那扇似乎随时都会散架的木板。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得“吱呀”一声,从门缝中探出的半盏昏黄宫灯后,是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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