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槿和云莺一同出崇文殿的殿门时,云莺本来还在唠叨,突然话音一转。
“欸,那些个婢子真是胆肥,为了飞高枝竟都不顾脸皮性命了。”云莺乜了眼右侧栏杆下几个提着宫灯、探头探脑的宫婢,不屑地哼了哼:“她们当太子殿下身边伺候的都是一群死人不成!”
猛然听到“太子殿下”的字眼,连槿的脑中就“嗡”了一下,不自觉地想起那个玄色的影子,恐惧感又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怎、怎么回事?”
云莺不曾察觉连槿神色的异样,往连槿的耳畔偏了偏,略略压低声道:“你来东宫这些日子,也应该知道,太子虽已弱冠,但一直没有立妃,底下甚至连个侍妾也不曾有。宫里头痴想被殿下瞧中,飞高枝做主子的不在少数。可殿下日理万机,不是待在明德殿与群臣议事,便是在承恩殿挑灯夜读,等闲见不着的。几天前,殿下突然来了趟咱们崇文殿,可把她们乐坏了,以为终于能逮着机会了,故而这几日天天往咱们这儿跑。”
说到这,云莺话语一顿,望向脸色有些白的连槿,“我险些忘了,那日你不就在殿内吗!”
连槿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却被云莺亟亟拉住。只见云莺脸上片刻前的不屑与轻蔑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无可救药的痴汉状。
“怎样?殿下是不是和传闻中的一样龙章凤姿俊美无俦天人下凡?”
连槿怔怔地看着就差掉哈喇子的云莺,被她问得甚是莫名其妙:“我一直跪着,并未有瞧见太子的模样。”
云莺叹了口气,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怎么了”
“没、没什么?”云莺摆摆手,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不打自招:“你、你、你别想歪了。我、我和她们才不一样,我只是好奇,好奇罢了。”
连槿在这种事上向来迟钝,目光在云莺酡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上转悠了许久,才不甚明白地哦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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