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出宫吗?”
云莺皱眉:“出宫?为什么要出宫?我可不想再见到把我当牲口一样买卖的爹娘,如果当年不是遇到贵人,我……”云莺转过脸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要把那些不愉快的前尘往事都压下去,“唉,反正我就算老死宫中,成了鬼,也不会出去的。”
连槿不再问了,轻轻拍了拍云莺的肩膀:“这几日承蒙你费心照顾,多谢了。”
云莺还是不大习惯被连槿这么郑重地道谢,有点害羞地揉了揉鼻子,“小事一桩。这几日,崇文殿里也没什么正事闲得很,倒是殿下身边颇为热闹呢。”
“你不知道,就在你昏睡的时候宫里又出了一件命案。”云莺又凑近连槿耳边,窃声私语:“死的是殿下身旁的一个近侍内监,尸体就倒在咱们平常去崇文殿的那条甬道里。幸亏那日因你人事不省,让我耽误了上职的时辰,不然一大早的就碰上这样的秽事,可晦气了。”
哦,原来那个歹人是太子身边的近侍内监。连槿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假装自己又犯起了瞌睡。
“欸,你听我说嘛,”云莺推了推连槿,继续眉飞色舞,口若悬河:“他就是那天夜里死的,哎,指不定你当时摔得那一跤就是被这内监的鬼魂绊住的。哈哈哈哈,我说笑的。不过听说,他的死状特别惨,浑身都是血窟窿,啧啧啧,恶人自有恶人磨。他虽然常待在殿下身边,但其实是李掌事的人。替李掌事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缺德事,都是因果孽报啊。那李掌事也因手下人无故身亡,惹得宫内流言四起而被殿下训斥了呢。”
说罢,云莺摆出一副洞明世事的超脱模样,但仍掩不住眼底的幸灾乐祸。
哦,原来是李绣姝的人。连槿在心里无声苦笑,没想到自己刚来东宫没几日,就惹上了东宫的掌事,看来日后的麻烦事少不了了。
仲春二月,比不得江南的春光无限,邺京依旧春寒料峭。暗沉沉的天色下,细密的寒意夹杂在迎面刮来的冷风中,一阵猛似一阵。
“阿嚏!”云莺一个喷嚏抖得手中的宫灯差点飞出去,她揉揉鼻子,瓮声抱怨道:“年节都过了许久,竟还这么冷,今年的阴气忒重了。”
说完,云莺转头看了看身边脸色依旧不佳的连槿,直皱眉道:“其实你用不着这么急得上职。毕竟你昨儿才醒,即便再多歇几天也无妨。”
连槿摇摇头,轻声道:“我没事的。”
云莺瞥了眼走在连槿右侧面容恬淡的锦瑟,嘻嘻笑道:“也对,反正有帮手在,你一会儿多歇歇。”
锦瑟是林司闺以照顾病中的连槿为由送来的,如今连槿已经“病愈”,按说锦瑟便可回去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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