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槿迟疑了片刻，仍是不知是否应该应下这个不知所谓的请求。
素妗上前几步，虚虚扶着连槿的双臂，侧脸靠向她的耳畔，状似亲昵耳语一般，将极轻的几字送入连槿耳中。
“掌书之位，非你莫属。但，你要当心。”
连槿浑身一颤，颇为意外地凝视着渐渐放开她的素妗。
素妗却浑然不觉似的，笑意如常地坐回椅子，取过一旁仍带着袅袅热气的茶盏，低眸品茗，神色安然。
“奴婢初来，对藏书阁中的书目尚记不全。若是奴婢寻得《华严经》，定不负掌严所托，不日便将抄本送来。掌严没有其他吩咐的话，奴婢告退。”
连槿既没答应，却也不曾拒绝。
待素妗放下手中的杯盏时，连槿的人影早已走远。
“果真是章岘教出来的弟子，不曾辱没了‘墨梅学士’的名声。”她的脸上依旧挂着融融笑意，声音却透着若有若无的苦涩。
连槿缓缓步出静安堂，思绪却不再像来时那么清明。
之前，她猜想林司闺之所以如此厚待她，是认为她奇货可居，想通过拉拢扶持她来打压李绣姝的嚣张气焰。也想到了自己头次登门，极可能见不到林司闺本人。但没想到，这个替林司闺传话的素掌严，似乎有着别的心思。在她明显拒绝后，那位素掌严没有恼羞成怒，反而一副甚是欣慰的模样，倒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
难不成她之前所言，只是为了试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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