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奴才领命。”裕德十分夸张地朝祁珣行了个大礼。
祁珣重新拿起之前的书册，看似随意地问：“折子都送去永安殿了？”
裕德答：“是的，奴才刚从永安殿回来。陛下说，折子以后不必日日送了，殿下批阅后直接交给门下省就成。还说近日天寒，殿下寝殿里的地龙要烧得旺些，别冻着了。”
祁珣点头，目光依旧留在手中的书册上，眼睛抬也没抬，“李嬷嬷，可听清了？”
“是，是老奴疏忽了。老奴这就去安排。”李绣姝躬身退了出去。
李绣姝刚一走出崇文殿的大门，就朝身边的内监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即心领神会地转身，朝着不久前连槿匆匆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祁珣捧着手中的书册，就着桌案上的灯烛身子微倾。
裕德见状会意，领着一众宫人悄然无声地退出殿门外，瞬时殿内似乎就只剩下太子和一殿的死物。
连槿誊抄的那本书册是前朝大家的一本文集，当祁珣看到其中的一句“掩尽层岚积冬雪，遥帆春雨共迷离”时，眉头微蹙。他将那一页靠近灯烛，凝神盯着那一句中的一个字。
许久，祁珣开口，仿佛是在对空气说话：“查这个女史的来历。”
回应他的，是一阵平地而起的风，吹得一旁的灯火明灭不定。须臾后，灯火重新归于平静。
祁珣伸出手，指尖久久地停留在那个墨迹尚未干透的“遥”字旁边，眉头越蹙越紧。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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