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殿是太子寝宫，殿外守备森严，即便是在呵气成冰的寒夜里，所有人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隔着重重殿门后，却是另一番气象。铺着厚软地毯的殿内，地龙烧得甚旺，温暖如春，暗香浮动。
因太子喜静，伺候的宫人们都候在书房门外，相互倚在廊下半睡半醒。
此时，祁珣正一目十行地翻阅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忽然烛光一闪，桌案前多了一道笔直的暗色身影。
祁珣揉了揉略有倦色的眉心，“如何？”
“刚回崇文殿。”声音如同他的身影一样，冷硬如剑。
祁珣转头看了看刻漏，“她又迷路了？”
“是。”
祁珣笑了，但渐渐的，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再抬眼看向面前的暗影时，眼中只剩下冷意，“她的真实来历，查清了吗？”
“‘梅笺案’罪臣方勉的女眷，襁褓时入掖庭为奴，半年前入司籍司，半月前入东宫。”暗卫赵亨一字一顿地说完，又补充道，“在掖庭时，她是勤文院章岘的弟子。”
祁珣有些意外，“原来是师承他，怪不得能写一手好字。”
“其余的，属下无能，查不出了。”
殿内静默了许久，祁珣突然开口：“你说过，那夜，她用手挡下了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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