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都让父亲节哀,可是他却觉得父亲心里定然十分欢喜,终于摆脱了母亲这个累赘,也在不会有人说父亲是靠着妻子的嫁妆才重新崛起的。真的很讽刺,不是吗?
父亲的怒吼声就在耳边:“时问之,你多大了,你母亲都死了,你还不让她安心?你这个逆子。”
逆子,怎么会呢,阿娘明明刚才还夸我来着。时问之委屈的想。
只是阿娘不在了,是被父亲你害死的,你为什么不给阿娘治病?阿娘治病的药明明就在你手里,你为什么不用?
逆子,逆子好啊,你既然这么想我做逆子,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所以,自从母亲死后,时问之便彻底的放弃了自己,成日里斗鸡走狗,不学无术,再也没认真上过课,除了练武,其他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了,因为他曾经答应过阿娘,会保护阿娘,不让别人欺负阿娘。可惜,他现在功夫很好了,但阿娘却再也回不来了。
时间一晃又是十年,在时问之第一次做任务,临出门前的那一天,父亲将他唤到了祠堂,那里是时问之经常去的地方,可他从来没遇到过父亲,但是,那一天,他发现,父亲不论是敬香还是擦拭灵位,也很是娴熟,分明就是常常过来。
父子二人在十年之后第一次这么平心静气的聊天,父亲和他说了很多,从自己接手门派,百废待兴,到四处求人,想尽法子发展门派,还有倾心传授门人仙法,当然,更多的还是和母亲的相识、相知、相守。最后,还有母亲的救命之药到底是去了哪里。
时问之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发现自己好像又不了解父亲了,他从前一直觉得母亲糊涂,被父亲骗了,但现在又觉得好像自己才是被骗的那个。
他好像稀里糊涂的自我催眠了十年,醒来之后才发现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己梦里的那样,自己才是真正的蠢人一个。
“问之,问之,醒醒。”聂星河被夜风吹的小睡了一会儿,清醒过来,发现时问之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他推了推身边的人。
时问之被摇醒,他抹了一把脸,含糊道:“睡觉去了,师兄你再待会儿吧。”说着一个飞身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聂星河在屋瓦上伸了个懒腰,喃喃自语:“果然长大了,心思也猜不透了。不过,这屋顶倒是比床舒服些,我再睡会儿。”
顺手给自己设了一个结界,聂星河歪着脑袋又睡了发过去。身旁,屋瓦上一滴水珠静静地躺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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