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悍有些感慨,难怪都说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不刀头舔血搏一把,光靠码头那点行当,别说开公司养活一帮子兄弟,他自个儿连户口都落不下,没有户籍,买不了田宅土地,他就在这大周朝扎不下根。
而且这些只不过是李三郎手指缝里流出的一小撮,就能让曹悍吃的肚满肠肥,可想而知,这年头的封建大地主、大官僚掌握的社会财富是何等惊人。
即便如陈子昂这样浑身正气凛然的官员,也无需为钱发愁,因为人家本来就是官宦出身,继承的家底足够殷实。
“太腐败了!太奢侈了!”曹悍一边暗暗感叹,一边默默在心里为自己定下新的目标:向权贵们靠拢!
齐丁香震惊的好半晌说不出话,她从未见过这么多钱放在眼前。
曹悍笑呵呵的,拉着她的手放到那一串串铜钱上面。
齐丁香轻轻触摸着,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让她的手不自觉的缩了缩。
“元娘,明儿咱们就进城,我已经在市集边上相中一套宅子,院子宽敞,有八九间屋子,前边还有三间铺面。等咱们住进去,齐氏熟食铺就可以重开了,到时候里里外外都需要操持,有的你忙喽!”
曹悍打趣般说着,语气轻柔。
齐丁香忽地掩面小声啜泣起来,泪水从她的指缝间淌出。
曹悍没有说宽慰的话,任由她哭一阵,只是将温热的手掌轻轻放在她瘦削的肩头。
他知道,自从齐父亡故后,齐丁香一边照顾和管教弟弟,一边操劳家事,身上担子不轻,心头的压力更是无人诉说。
她虽然从未提过,但相处了这么久,曹悍能察觉到她的心事。
如今齐氏熟食铺能够重开,了却亡父心愿,她心中的欢喜难以表达,唯有这扑簌簌流下的泪水才能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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