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陈拾遗何不早些安息?”李三郎略显责怪似的轻声道。
陈子昂笑了笑,缓缓在微凉的石凳上坐下,松了口气,道:“听到殿下这边有脚步声,知道殿下也未歇息,便过来寻殿下说说话。”
二人坐定,相视而笑。
李三郎轻声道:“上次和陈拾遗对坐谈论诗词,我记得还是八个月前,在九洲池的夜宴上。”
陈子昂捋须眯着眼回想了下,笑道:“殿下好记性,某却是记不太清了。”
二人也算老相识了,说起神都过往,再到如今同在异乡,感同身受之下越聊越投机。
直谈到月上中天,陈子昂从宽大的袖袍里取出一物,放到李三郎身前。
“此物是殿下的,某特来归还!”
李三郎望着他手上那半截革带,脸色有了明显变化,强忍发颤的手接过,不自觉的僵笑道:“陈拾遗这是...何意?”
陈子昂和颜悦色道:“殿下莫要误会,某归还此物,并无他意,当时情势危急,事急从权,殿下若不狠心舍下某,万一曹悍挡不住孟博达,岂不是连殿下也要被捉了去?
殿下乃太宗皇帝嫡亲血脉,身系江山安危,若因某之故,连累殿下有何闪失,某万死无以谢罪!”
李三郎的脸色有些发白,在月光照耀下愈发显得苍白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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