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升迁,其实他并不是太在意。
他不过是想为竹山百姓办些实事。
可惜,目前竹山的情形,他堂堂县令竟然处处掣肘,根本做不了太多。
李三郎端起茶盏抿了口:“新任竹山县尉陈子昂,本应在半月之前抵达,何故迟至今日都还未到?此事,你可有派人查明?”
葛绛一愣,讶然道:“县尉?陈子昂?竟有此事?某毫无所知啊!”
李三郎被茶水呛着,忙放下茶盏,抚着胸口猛咳几声,涨红着脸,恼火道:“你...你竟不知情?此事我从均州赶来时,路上已有所闻,你身为竹山县令,难道没有看过州府下达的任命文书?”
葛绛苦叹道:“李少郎有所不知,某这个县令...唉,说是摆设也不为过!县衙大小公务,如今大都直接送往巴府,只有等巴县丞过目后,才会有所选择的送到某的案头。”
李三郎拍了下案桌,恨铁不成钢似的道:“早就听说,县丞兼任主簿巴叔言在竹山一手遮天,不成想果真如此!你乃科举正途入仕,吏部所授正七品上一县之尊,竟然被区区一佐官压得抬不起头!”
葛绛沉默了会,自嘲般低声道:“巴叔言背靠张氏,横行无忌,目无法度,某不过一介县令,哪敢招惹张氏门人!”
李三郎一怔,迟疑道:“哪个...张氏?”
葛绛看了他一眼,苦涩道:“如今这大周,还有哪个张氏有这般威能?巴叔言是房州别驾张彦起的门客,张彦起...正是出自定州义丰张氏......”
最后这一句话,葛绛的声音细微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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