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不久,我便知道了这“贼”的含义……
“你以后不准再偷了!咱们干活不可以吗?”再长大一点,我便这么教训阿爹。
他却只会低着头,沉默不语。
再后来,我便再也没有机会教训他们了,因为他们永远离开了我。
我只记得那天地上满地狼藉,又正值瓢泼大雨,大雨刷刷地往下下,将一地粘稠的血浆冲刷成滚滚的血河。茅屋塌了,知年也不知去了哪里。
“爹……!娘……”我声嘶力竭地哭喊,我一边又一遍摇着他们的身体,却只得到大把大把的鲜血淋漓与他们所剩无几的呼吸。
最后,我发现我竟救不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我面前。
“啊啊啊啊!!!……”我对天嘶喊,回应我的只有雨水击打地面的声音与我凄惨的回音。
我开始四周寻找,目光最终死死锁住了远处林间小道上一抹白色的身影,陌生的身影。他撑着伞,背对于我,优雅自如,干净的着装使他在这大雨与泥泞中分外突出。
最终我的目光因为他的淡定自若而不敢置信起来,察觉附近只有他一人,心中才猛然生出一个念头:是他,就是他!
他走过的地方是猩红的脚印。
那是将我哺育之人的血啊。
从背影看,那人倒是仪表堂堂,长发被盘在头上,他身型高大,是男子。
豆大的泪水打在地上,却被暴雨声吞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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