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镜渊推拒了些,最后还是邀了五十多人,在冬日难得的晴日里浩浩荡荡上门,围观江怀锦抓周。
只见白白胖胖的小娃娃身穿红袄,头戴红帽,看到这么多人也不慌,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眼神灵动中透着点狡黠,十足可爱。
这下连原本有些恭维的话也真心起来,对着江怀锦夸个不停。
江镜渊非常得意,面上勉强维持谦逊,客气一二,其实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听司礼念过吉祥话后,就迫不及待地把江怀锦抱到大毯子前,鼓励他走上去抓周。
怀锦已经在这块熟悉的毯子上走了十来回了,每次都哄得老父亲哈哈笑,此刻毫不怯场,迈开两条小短腿,就晃悠悠走到了最靠前的小毛笔和小砚台面前。
他抓起砚台瞧了瞧,又放回原位,继续往前走,很快举起一颗玉质小松树,看了两眼,再次放回原位。
嘴巴开了又合的司礼:“……”
江怀锦在毯子上走来走去,像只摇摆的小鸭子,他将各类精致物件捡起又放下,时不时看看江镜渊,再看看其他人,小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叶知溪暗道要糟,往常江镜渊逗着怀锦抓周时,手舞足蹈的,嘴上还夸个不停。今天怀锦这么卖力气地给他拿东西,却没得到任何夸奖,可不是委屈得要哭?
她正要上前给儿子鼓劲儿,让他随便挑一个交给江镜渊,司礼已经抢先一步,问道:“小公子是要手里的金簸箩么?”
江怀锦看看这个面生的人,猛烈摇头,脸颊上的小肥肉一颤一颤的,然后用力将手中的金簸箩扔了出去。
那小巧簸箩恰砸在一盘玉珠上,金玉相击的声音里,江怀锦迈开两条小胖腿儿,哒哒哒地跑到江镜渊身边,一把攥住他的衣角,大声道:“要,爹!”
小娃娃奶声奶气的,但吐字清晰,意义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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