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重逢,江镜渊格外激动,胡闹两日后还在书房挂了个劝人向学的楹联,得意洋洋道:“我自当勤勉,耕耘教子孙。不耕耘哪里有子孙呢?为夫与二娘共勉之。”
叶知溪:“……”
如此勤勉之下,转年初冬,安南王府终于迎来了呱呱落地的小生命,直把江镜渊喜得热泪盈眶。
和语不成句的江镜渊相比,叶知溪则淡定得多,正在朱氏安排下慢悠悠地坐月子,吃了睡,睡了吃,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
怕其他人担心,也怕惹来唠叨更伤神,叶知溪什么都没说,但她心里很有些别扭,借口坐月子不能见风,连新出生的孩子和江镜渊都很少见。
她这胎怀得顺利,不吐也不晕,要不是定期把脉,根本不知道腹中已经有了胎儿,连太医都说少见这般情状的。
过了三个月,更是胃口大开,吃什么都香,连带江镜渊也长了几斤肉。
可是随着胎儿月份增大,叶知溪渐渐难受起来,特别是八个月的时候,简直哪哪儿都不舒坦。躺下休息吧,肚子沉甸甸的,压得她喘气费劲如同受刑。起来走两步吧,胯骨和腿脚都酸疼,还是如同受刑。
她自幼习武,身体康健很少生病,从未体会过这种钝刀子割肉的痛苦和折磨,而且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有时候叶知溪难受得深夜里睡不着,抱着肚子叹气,非常想明天就生。
结果等到生产……叶知溪小幅度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
她不是无知小儿,知道女人生产就是过鬼门关,但她真的没受过这种罪。可能是太过痛苦,以至于对受了大罪、吃了大苦换来的孩儿,都不怎么想见,更别提罪魁祸首江镜渊了。
生完后稳婆抱着孩子让她看,皱巴巴红通通,整个一红皮丑猴子,叶知溪看两眼就睡了过去,梦里全是漫山遍野的红皮丑猴子,上蹿下跳,叫人不忍心直视。
唉,我可能不是个好母亲……
叶知溪默默想着,将热乎乎的燕窝一口口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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