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少你来我往,宛如两个没有感情的夸夸机,直到叶老夫人从“镇北侯特别会教养儿女”转到“这是叶家的传统”,开始夸长子梁国公膝下的儿女。
“文宏五岁进学,极是勤勉,他父亲常说,为人子当以孝为先,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提起长子,叶老夫人脸上皱纹都深了些,恨不得将叶孝友塑成本朝至孝。
前脚刚被叶老夫人指责不孝的叶孝节:“……”
他实在没话好说,只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喝茶。
依叶孝节之见,他大哥这种办什么差事都能砸,想抢个从龙之功还眼神不好的,能坚持守成就相当不错了。譬如追随逆王这事儿,要不是他扣人及时,别说国公府牌匾难保,两个侄子都得被牵连。
叶孝节兀自腹诽,叶老夫人还在夸夸不停。一旁的叶知溪和叶知嶙对了个眼色,非常想把杯中热茶换成酒,浇愁。
反倒是江镜渊面色不改地听着叶老夫人夸赞,直到她累了喝茶,才颔首道:“言之有理!为人父母天下至善,为人子女天下大孝,本王虽然不曾和梁国公相交,但国公能做到‘孝’之一字,令人钦佩。这种人才,合该报效朝廷,匡扶社稷!”
叶老夫人大喜:“正是!”
“好男儿志在四方,唯大丈夫立不世功业!”江镜渊长身而起,目光灼灼,“本王素来仰慕岳父大人,在北疆抗击外敌,镇抚百姓,是故成婚后远走西南,只求效仿岳父之万一。”
“现在本王已从西南返回,来日有机会,定要请命北疆,看看塞外风光是何等朗阔!国公既有拳拳报国之心,可愿到北疆施展抱负,为百姓谋福祉?大丈夫当走南闯北,上阵杀敌,方不负此生!”
叶老夫人:“……?”
然而江镜渊越说越起劲,好像明天就要带上叶孝友奔赴北疆,连安排他两个儿子到风雪中骑射都想好了,直听得叶老夫人心肝儿发颤,口中泛苦——
她怎么就忘了,安南王做皇子的时候,满京师都传他纨绔不堪造就。现下看来,也不全是空穴来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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