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迅速发芽生长,钟寂在书房闷头待了半日,转天就开始着手调查。
因为在江宏渊作乱时挺身而出,钟寂被提拔到户部办差,逐渐崭露头角,已经成为国公府的嗣子,是板上钉钉的下任卫国公。虽然平日对府中事务不甚上心,但只要他开口,多得是想投靠的人。
没费多少功夫,便找到了被祖母赶去乡下的厨娘。
看似粗苯,竟是个收两家银钱的精明人。
钟寂自幼聪敏,又经过公务历练,遇事颇有见地,对着串起来的种种线索,只能叹一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枉他自诩双目如电看透世事,其实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瞎子……
钟寂怔怔地在凉风中站着,脸上似哭似笑。
他想起幼年时曾经随母亲赴宴,听夫人们说笑,其中有个胖胖的夫人,就说一旦出门礼佛,定好在寺庙清修几天就几天,切不可提早回家,否则不定被丈夫气成什么样。按时回家,丈夫还能来迎接,如此夫妻和美,面子上方过得去。
众人哈哈大笑。钟寂百无聊赖地想,真君子无不可对人言,夫子什么时候查看功课,他都能大方摊开纸笔,任其阅览。
所谓君子坦荡荡,不外如是也。
没想到十几年后,他只是偶然间提前半日回家,就能看到全然不同的世界……
是他平日生活太过一板一眼,凡事爱计划周详,所以碧玉从没想到会被他撞见?还是因为书童都是碧玉提拔的,所以往日都会报信?
从前他喜爱的表妹的贞静贤淑,有多少是他看见的,又有多少是他被“看见”的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