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江镜渊销假回到县衙,头一件事就是找杨梦陵,主动请命去监视庄安。
“庄安滋事扰民,无故盘桓丰安,还从西域商人那里买了匹骆驼,又分别从城中四家铺子买了许多硫磺,肯定有鬼。”
杨梦陵点点头:“小江说得很有道理,本官亦有此意。”
他本就和庄良不对付,若非庄良故意在考评上刻薄,他今年原该升任的,最后却到了丰安这等穷困之地,满城里连家像样的酒楼都没有。
现在庄良的侄子跑到丰安,故意踩踏田地寻衅,又在县里盘桓不去,委实是个隐患。他虽叮嘱了衙役巡街时多留意,到底有些不放心。
眼下袁小江主动请缨,又和庄安有些私怨,肯定比其他人更尽心。
杨梦陵背着手略作思量,很快答应下来,派了江镜渊和另一个名叫程大能的衙役,同去监视庄安。
江镜渊身高腿长,程大能魁梧有力,俩人往庄安包下的客栈外头一站,没多会儿便被人报给庄安知晓。
“看清了吗?真的是那个、那个袁小江?”庄安一双细缝眼儿微微瞪大,命随从把他扶到窗口,“让我看看去。”
连喝三天黄连汤似的苦药,庄安上吐下泻的毛病终于止住,只是还有些虚,到了窗口一看,果然有两个衙役在下面守着,一个貌似钟馗,凶神恶煞,一个身量瘦高,俊眼修眉,除开蓄了须的下半张脸,和画像上颇为相似。
“这……”庄安看了又看,心里时而发紧时而兴奋,脸颊上的肥肉跟着颤巍巍抖动,好半晌才道,“这真是那小娘子的丈夫?你打听清楚了吗?”
随从哪知道自家少爷百转千回的心思,还以为他贪欢好色的毛病又犯了,忙道:“就是他!小人问了好几户人家,错不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姓袁的也不是善茬,听说老衙役都让他撵走了好几个呐。”
庄安默默抽了口凉气,额头冒出点儿混着油光的冷汗。
这两天他反复思量回忆,几乎可以肯定卖清酒的就是镇北侯之女叶知溪。说来此女虽不大露面,名声却响亮,他在孟州城都听过说书先生摇头晃脑地讲叶家女跟卫国公府的和离逸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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