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溪冷眼看主仆四人做戏,余光瞟到大酒瓮旁边的小黑坛子,眼珠转了转,故意将那钱袋里的银子倒出来,随手拨了拨,道:“我袁家的好酒,价值百金,这点银子可不够看。”
“狮子大开口啊,你怎么不去抢钱!”年长的随从立刻发难,“你根本开的是黑店吧?”
“去去去,一边儿去!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真是唐突佳人。”庄安挥开随从,嬉皮笑脸地对着叶知溪,“小娘子的酒,自然是好的,不防先拿出来,让本少爷品一品啊?酒逢知己千杯少,什么好酒都得佳人配呐~”
叶知溪猝不及防被人调戏,用力咬了咬后槽牙,暗道江镜渊说的没错,她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好男色,看见眼前这种甚至想架口锅煎一煎,给对方去去油。
她转开视线,不去直面庄安那张脸,只将小黑坛子取出来,道:“这是我袁家祖传的烈酒,入喉如火烧,下肚醉死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张嘴喝的。”
庄安这人,第一好打猎,第二好渔色,在孟州城仗着庄良撑腰,欺男霸女的勾当没少干。眼下乍见叶知溪,正是心痒难耐的时候,不用激将都恨不得跳起来,闻言当即道:“开!开封!本少爷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好酒量!”
他自幼饮酒,酒量好得很,而且洪深都说了,袁家是外来户,卖的酒全是从杏花酒家进的便宜货,哪里能有什么祖传烈酒?
那酒坛子也甚小,至多装三五两,再烈,能有小娘子烈吗?嘿嘿嘿……
叶知溪再次被肥肉精脸上的猥琐给震到,扫了眼主仆四人,扬眉道:“好酒赠英雄,你要是没说大话,真能喝完这坛酒,我就赔本做生意,只收你二十两,怎么样?”
“小娘子爽快!”庄安把折扇摇了摇,喜上眉梢,“听见没?小娘子赏识本少爷呐,待会儿你们可得作证!”
仨随从忙不迭拍了通马屁,又请叶知溪开封。
叶知溪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用短刀将泥封启开,一股浓郁酒香顿时飘散开来。庄安将折扇收起,朝手心重重一敲,大赞道:“好酒!”
叶知溪瞥了他一眼,心说当然好酒,这可是她前阵子生意停滞,闲得无聊后精心蒸煮出来的,比第一罐还醇,四升酒最后只剩不到一升,滴两滴到柴禾上,引火都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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