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溪:“……”
她慢慢转过头,隔着草丛对上一双充满希冀的眼睛,正从半空俯视着她,拼命眨动。
原来是个被吊在房梁上的男人。
这人生得高大,但浑身鞭痕血迹,还被掉在半空,全靠两只手腕撑着,正拼命摆动身子,试图用脚够到旁边的凳子,好借力缓解手腕的酷刑。
对上叶知溪的视线,那张脏兮兮的脸上迸发出不容错认的喜悦,眼睛眨得几乎抽筋,写满了“快来救我”四个字。
叶知溪没想到自己这般小心,还是没躲过高处的眼睛,又见这男人被打得凄惨,却不肯开口叫人,只是尽力暗示,到底做不到视而不见。
她蹲在原地沉吟片刻,见无人因那几声咳嗽过来查看,便猫儿般从黄绿交加的高草丛中跑出来,窜进男人受刑的屋子,飞快将那可望不可即的宝贝凳子放到他脚下。
“啊~”
脚一踩到凳子,高大男人顿时从胸腔深处吐出声低低的呻|吟。他长长吸了口气,快速道:“妹子,在下傅思飞,是被山匪抓来的侠士。你帮帮忙,把我放下来好吗?我跟你说,我武功高强的很,要不是被这帮孙子下了药,再来一百个也抓不住我!你先放了我,待会儿咱俩一块儿逃出去!”
叶知溪放下馒头和砂锅,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掀开看不出颜色的破布,发现下面是上了锁的铁链子,只好摇摇头:“爱莫能助了,锁子打不开。你坚持坚持,等夜深了我再来救你吧。”
傅思飞:“……额,妹子你找找看,这屋里有没有钥匙?”
叶知溪端起辛苦偷来的馒头和砂锅,再次摇摇头,低声道:“我必须要走了,再不走被山匪发现就完了。”
江镜渊还在等她。
“别啊妹子!”傅思飞动了动腿脚,“今天山下来了大肥羊,他们都下去抢劫了,所以山上才没什么人,到晚上山匪肯定都回来了!我势单力薄,打不过那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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