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镜渊心念电转,动作粗暴地关上窗子,将屋内不值钱的摆设叮铃哐啷摔砸一通,趁机挖开了博古架下的地砖。
不能等了。
再等下去,十有八九要被人安个“畏罪自裁”的名头。他可是连亲都没成呢!
必须自救!
江镜渊在府邸中被突然包围时,镇北侯府也迎来了传旨的公公。因全府戒严,还有弓箭手在墙头虎视眈眈,小太监根本不敢托大,软着脚隔门传达宫中口谕,叮嘱务必将镇北侯府嫡女叶知溪羁押起来,明日携其进宫谢罪,就匆匆在两个侍卫的陪同下飞也似离开,半句没提叶孝节不肯开大门接旨的罪责。
镇北侯府内,去年跟随叶家从北疆来到京师的护院们手持火把,分成小队四处巡视。这些人身上凶煞之气未退,战阵操练的本事也未曾落下,在叶孝节指挥下很快将镇北侯府守得水泄不通,连只鸟都飞不进来。
朱氏勉强喝了杯茶水,忧心忡忡:“宫中乱成这样,可怎生是好?”
难道还能真把女儿送出去?
前一刻她还在想着明天女儿成婚的诸多事宜,后一刻就见到双星凌日,宫中传来阵阵鼓声。她只来得及安排仆婢守好门户,就听说宫中起了乱子,叶孝节甚至将所有护院都派出来巡逻,丫鬟们齐聚内院守着,这阵势明显是在防备乱军上门。
朱氏和叶孝节在北疆待了七年,不是没见过动乱场面,但那时候手里有兵,不至太慌乱,此刻并无精兵护卫,听着院墙外的马蹄声响,总觉得心惊肉跳。
“夫人莫怕。”叶孝节将棋盘上用来推演的棋子收起,沉声道,“京师兵马尽在天子手中,任何人不得调动,近郊各县亦无强兵,朱雀街、玄武街上的高门都是紧闭门户,可见并非有逆贼起兵叛乱。”
很大可能,是宫中生了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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