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宫里,江宏渊恨声低骂,上好瓷器摔了满地,还有两个仆婢顶着满脸血跪在角落。
“好了,再砸下去,母妃在宫里连口茶都喝不上了。”庄贵妃放下修剪花枝的小银剪子,皱眉道,“如今庄家遭难,正该脱簪待罪,示敌以弱,最忌轻举妄动。你如此浮躁,是忘了我们的谋划吗?”
江宏渊坐到她对面,脸上犹带怒色:“儿子片刻不敢忘!可是母妃,那起子见风使舵的小人,未免太过可恨,简直连墙头野草都不如!”
想到陡然降等的赏赐,明里暗里的排挤,庄贵妃亦是心头不快,但面上分毫不露,只低声宽慰道:“宏渊,你要记得,只有那个位子才是顶峰,其他种种,不过路边草芥,无需介怀。”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若是邀月桥不塌,我们还要另寻时机,自污名声,难免落入下乘。现在天意相助,我们母子俩更要沉住气。”
“明年开春,才是好戏登场的时候。”
江宏渊对庄贵妃颇为信服,当即道:“儿子听母妃安排。”
但庄贵妃以他性情急躁为由,始终不肯将计划和盘托出,江宏渊到底心头攒了些不快,便想寻程婕妤纾解,出了永乐宫径自改道楼台阁。
刚走到半路,就被宫人拦住,说是前方正在修缮,不方便踏足。
江宏渊揣着满肚子躁火离宫,回到王府就召来幕僚,吩咐道:“把老九的消息放出去,务必让叶家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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