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溪慢慢收起鱼线,发现不但浮标没了,连鱼钩都不见了。
只是鱼钩由铁制成,分量重,应是直接沉底了。
“哈哈哈,叶姐姐你的鱼钩怎么这样子?是要学姜太公钓鱼吗?”齐白霜哈哈大笑,眉眼弯弯,“无钩钓鱼,愿者上钩,姐姐今天或许要钓上金龟婿呢。”
她言语间一派天真可爱,引得周围人纷纷看过来,或掩嘴而笑,或轻声低语,还有一两个面露嘲弄,显然是在看笑话——
皇家举行的活动,哪怕不是祭典朝贺这种重大场合,也是规矩严密,所有人必须进退有度,一举一动都依照安排来。
譬如今天垂钓,所有人的钓竿都经由宫中侍女统一检查、保管,再分发到个人手中,并没有备用的。毕竟这是为天家钓金鲤,不是私人野钓,做臣子的若是连工具都准备不好,可见求祥瑞的心也不诚,至少要背上办事不利的罪名。
现下叶知溪没了鱼钩,凭她再怎么身怀绝技,也不能众目睽睽之下跳进玉带河捞一条鱼上来,岂不尴尬?
然而叶知溪并不尴尬。
她眼神扫过四周,慢条斯理地收起鱼线,似笑非笑地看着齐白霜,朗声道:“借妹妹吉言。今天不管姐姐能不能钓上金龟婿,都会去定国公府送份厚礼,感谢你这个小红娘。”
对齐白霜这种仗着年幼面嫩就四处拱火、明褒暗贬的行为,叶知溪分外不齿,回击起来格外不留情面。
齐白霜果然变了脸色,慌张道:“叶姐姐,我……”
媒婆乃三姑六婆中的行当,虽不低贱,但颇因搬弄口舌为人诟病,叶知溪直呼她“小红娘”,不是明着说她作弄口舌?
哪怕年纪小,这种明褒暗贬的指责对齐白霜来说也足够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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