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眼睛红红的,低声道:“大少爷对小姐一心一意,您这是何苦呢?”
沈碧玉摇摇头,并未答言,只以目示意春桃将药膏收好,扶着她重新躺下。
昏黄烛光从素锦织就的帷幔中透过来,沈碧玉盯着那点光,无声勾了勾唇角。
她是何苦呢?
当然是因为心里太苦,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她是个有耐心的人,从表哥答应和离后,就打定主意要徐徐图之,切不可急躁。毕竟她和钟寂一同长大,最懂表哥的心思。
有她这样的青梅竹马在卫国公府,不管表哥娶的是谁,早晚都要分开的。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叶家女竟然这般烈性子,新婚第二天就带着嫁妆和离归家,还在大门前高声呼喝,不顾脸面地将内情挑破。
自从钟寂定下亲事后,沈碧玉和钟老太君的关系就微妙起来,然而听到叶知溪所为的那刻,沈碧玉也生出了同样的想法:毒,真是太毒了!
叶家女此举,分明是蓄意报复,不但让卫国公府背上恶名,更是将她架在火上烤!
她当然想和表哥早结连理,但这样一来,不就坐实了卫国公府嫌贫爱富、首鼠两端的名声吗?别说钟老太君不满,就连表哥都会被人指摘。
在卫国公府,沈碧玉从来怀柔处事,尽得人心,没想到只是短短一天,就被推到了国公府的对立面,哪怕将来成就姻缘,此事也始终是个结。
白日里听到刘嬷嬷夹枪带棒的话,再探听到钟老太君气晕在大门前,沈碧玉心知不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命冬梅引了钟寂前来,先他一步悬梁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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