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勉强去熬,恐怕要搭上数十载光阴,反复咂摸难言之苦,将一颗柔弱女儿心锤炼得水火不侵,才能看到点儿结果。
作为母亲,她宁肯被全京师人耻笑,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受这种罪。
“娘,你说得太好了!”叶知溪大为感动,头一次明白父亲被母亲温柔安慰后总是不自觉露出笑容是为什么。
这种感觉,就好似冬夜里从寒风中挣脱出来,又被温水轻柔包裹,那份舒适熨帖,是个人都拒绝不了!
想到母亲为自己担忧,叶知溪感动之余又有些惭愧,想了想,她踮脚折下根粗粗的柳条,掰成两段,道:“娘,你不要担心,女儿从小蒙您和父亲教导,明白事理的。”
“我和钟寂,就好比这根柳条,今天一掰两断。他自飞他的柳絮,我自长我的叶子,凭他以后再如何花团锦簇,柳絮漫天,都与我无关。”
叶知溪随手将柳条一左一右扔得远远的,道:“等咱们家安顿好了,娘就为女儿相看新的夫婿吧。不管贫富贵贱,怎么都比大婚便要和离的人家强些。”
朱氏:“……好。”
她也是从小女儿家家的时候走过来的,彼时少女情怀总是诗,每时每刻或酸或甜,都能牵动心绪。万万没想到叶知溪和离归家都没说什么,不怒骂,不哀怨,甚至还让她相看新夫婿。
不知道该说女儿心胸宽广,还是没心没肺……
朱氏心头微梗,转念想到女儿如此反应,正说明她对钟寂没什么感情,乐得洒脱。
这样也好。
当初定下婚期,她想的就是回京后有时间让女儿和钟寂多见几面,后来钟老太君恳请叶家提前发嫁,她迫于情理答应下来。
女儿出嫁匆忙,婚前和钟寂并未相见,自然也不会生发出什么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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