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嶙上门前做了撕打一场的准备,这会儿也不阻拦小厮们,只对县令谭威拱手一礼,道:“有劳县尊大人,还请您为舍妹做主和离。”
叶知溪跟着行礼,尔后从荷包里取出和离书,双手捧着递给谭威,道:“此和离书乃钟长卿亲手写就,个中原委,尽在其间,请县尊大人明断。”
谭威理理一路急行弄乱的衣领,轻咳两声,这才接了和离书:“叶小姐稍安勿躁,待本官验看。”
这一看,就发现这封和离书的字迹飘逸洒脱,辞藻斐然,而且写得情致宛然,只差明说男方自惭形秽主动和离了,右下角还盖了钟寂的私印和一枚指纹,做不得假。
何况他们脚下是卫国公府的大门,有点内情一对峙便知,想来叶家也没必要作假。
可是叶家小姐自个儿抬了嫁妆箱笼出门,叶公子还带了兵士,钟家却没个主事儿的出来……
谭威越想越觉不妙,手中轻飘飘的和离书仿佛在发烫,烫得他后背都要冒汗。
他虽然掌管京师地面各项杂务,人人尊称一声“县尊”,但只是个五品官而已啊!
在京师这等权贵云集,天上掉块砖都能砸到个富豪的地方,五品官还不够公侯之家塞牙缝的。
他今天无有公干,正要喝喝小酒赏赏花,就被叶知嶙匆匆“请”走,还不忘提醒他带上官印,好为妹妹主持和离。
可怜谭威年近不惑,因亲族不甚繁茂,只主持过寥寥数场成婚礼,还是头一次见女方这么着急和离的。
“这个嘛,”谭威放慢语速,捋一捋寥寥无几的胡子,“叶小姐,和离可不是小事啊,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现下你们两家父母均不在眼前,依本官之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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