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们做长辈的,不能眼睁睁看着长卿犯浑。”钟老太君放软语气,从卫国公夫人手里拿过和离书,刷刷撕碎,“还好你有点脑子,把和离书拿来了,真要这般和离,岂不是把叶家上下得罪透?”
看卫国公夫人还在左右犹疑,钟老太君再也忍不住,怒声道:“糊涂东西!长卿成亲前我就让你送走碧玉,你偏不听,现在那叶氏不依不饶,吵嚷起来,我们卫国公府难道就很有理吗?我告诉你,今天再不送走沈碧玉,我就替儿子做主休了你!”
“卫国公府没了宇文家的媳妇,自然也就没了宇文家的表姑娘!”
卫国公夫人进门数十年没听过这般重话,当即骇得伏地叩首,痛哭出声:“母亲这是要我的命啊!呜呜呜!”
钟老太君教训过儿媳妇,自个儿也觉头痛,揉了揉额角道:“别哭了,赶紧去送走碧玉。至于叶氏,她既然进了卫国公府的大门,就是钟家的媳妇,没有叫嚷和离的道理,以后慢慢调/教罢了。”
钟家乃簪缨世族,规矩繁多,有那叶知溪受的。哪天受不了也是卫国公府休妻,方不失脸面。
“是,儿媳这就去。”卫国公夫人苦着脸道。她气势汹汹而来,没寻到外援不说,还要送走沈碧玉,一时间心里乱成麻线,帕子都揪成了一团。
然而不等卫国公夫人慢慢挪走,刘嬷嬷忽然掀帘而入,慌里慌张地道:“不好了老太君,大少夫人命人抬着嫁妆要走,说是和离归家,这会儿少不得快到大门口了!”
适才院里小厮报信,跑得满头是汗,身上还沾着草屑尘土,将守门的刘嬷嬷都唬了一跳,顾不上钟老太君不许人靠近,掀了帘子就来汇报。
钟老太君:“?!”
卫国公夫人:“!!!”
此刻,卫国公府大门处
叶知溪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国公府众人,身后跟着六十个高壮兵士,抬着一摞摞箱笼,个个凶神恶煞,对拦路的门房怒目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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