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道帘子,隐约可见主座上稳稳端坐着卫国公夫人和卫国公,地上还放着两个厚厚的蒲团,供新人跪拜。
钟寂从小在主院长大,这间堂屋不知来了多少回,闭着眼睛都走不错路,然他这次心里藏着事儿,神思恍惚间竟左脚绊右脚,摇摇晃晃地朝着主座扑通跪下,挣扎时一头扎到了蒲团上。
钟寂顿时惨叫出声:“啊!”
叶知溪:“……”
听声音就知道钟寂这一下跪得瓷实,但好歹也蹭了个蒲团,大男人没必要叫这么惨吧……
她无心跪拜卫国公夫妇,只走到钟寂身侧,浅浅福了福,就自顾自坐到下首的椅子上,神色坦然。
反倒是钟寂不等丫鬟搀扶,自个儿忍痛爬起来,垂首跪在了蒲团上。
新妇竟如此目无尊长,卫国公顿时沉了脸,然而还不等他发作,终于瞧见儿子真容的卫国公夫人就腾地站起身,哆哆嗦嗦地指着钟寂的脸,怒道:“长卿怎么伤成了这样?是哪个狗胆包天的敢打我儿!”
说罢陡然转脸盯向叶知溪,目中怒火腾腾。看那神色,若非数十年礼仪约束,怕是要当场撸袖子给叶知溪两耳光。
卫国公沉迷书画风雅,对后宅之事并不关心,眼看夫人发怒,倒不好跟着斥责,只捋了捋胡须,沉声道:“大儿媳妇,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日初见叶氏,他还觉得貌美典雅,配得上钟寂,可惜行动无状,不是个安分沉静的,且看她怎么说吧。
若当真性子桀骜,还要好生学规矩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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