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溟有点同情李淙,人总是对处境凄惨的人有种天生的悲悯情怀,尤其他看着像李淙这种一看就挺老实的异乡人,他也就不再推脱:“那就去你屋聊会儿吧。”
他还是不愿意让李淙进来。
李淙怎样都无所谓,他是个很能说的人,天南地北无所不谈,人、事儿、东西见过、了解过的有不少,他让史溟坐沙发上,给他冲了杯牛奶,还给他看了那天让贺子兴看过的那些照片和小视频,也不管史溟愿不愿意听,反正他的嘴自从史溟接过牛奶的那一刻就没停过。他只要多跟史溟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就好了。
虽然贺子兴没有跟他说为什么要他去找史溟,不过这个时间,史溟又是这个年龄,他大约也能猜出了这人跟自己家是闹矛盾了。
他信上帝,信爱和光明,他也是发自内心的想去帮助这个新朋友。
不过新朋友才不管什么狗屁的爱和光明。
新朋友早就不耐烦了!
新朋友已经喝完了两杯牛奶,他还想着今天给老朋友打电话,于是他就放下杯子,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就是准备要走的意思了。
“就这个项目,贺子兴还跟我提了不少意见,我把他的想法跟我美国的朋友说了,他们竟然也准备来真的,这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李淙说着,就见史溟准备要走,也停下话头:“你是准备要休息了吗?”
李淙念叨了半天,史溟也没听进几句去,但他听见了贺子兴,史溟就突然又放回手机,抬头问:“贺子兴说什么?”
这是今晚长达两个小时的个人脱口秀里,观众朋友第一次发出提问,演讲者李淙不免一愣:“What?”
“你不是说他跟你提意见了吗?”史溟背靠沙发,长腿叠起,两手十指交叉放在腿上,面色雍容清贵,抬眼瞧着李淙:“我想听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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