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是个说话算数的,答应的事儿在不到一个星期就做到了,无论校内校外,没人再找他麻烦,没人再说那些不该说的,教室里风平浪静,虽然没人主动理他,但没人再刻意孤立他。
这一点很重要,史溟能觉出来。
不主动理他和刻意孤立他是两码事儿,就比如,从前上课往后传的卷子永远都传不到他这儿,他要做题或者拿作业,就得在全班同学的注目下迈着全班最长的腿,自己去讲台上找卷子,顺便再感受一把老师看他的莫名其妙的眼神。
从前分小组讨论,他周围的几桌也都跟看不见他似的,人数凑不齐就朝着老师大喊没人,一群人蜂拥着拖着凳子,宁愿跑到第一桌去找人也不来找他。
体育课就更别提了,史溟最痛恨的就是这节课,就像故意针对他似的,要练习的运动项目全他妈是双人或多人,他就上了一节,然后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那个体育老师了。
就连上厕所,史溟都觉得这群孙子是故意的,一帮子人一帮子人的,他在外边儿等,那群人就跟连体婴儿似的,这个上完了那个上,那个上完了下一个上,仿佛他这个大个子站在门口就是个空气,全都他妈的看不见他。
人群中央,我是孤岛。
史溟有时候都觉得,连二中的苍蝇都在避着他走。
不过现在么,现在就连办公室,史溟也不知道王建用了什么办法,让那些爱嚼学生舌根子的一群不知道好歹的老师们都闭了嘴。
史溟还是挺欣慰王建这么懂事儿的,不过他并不感激,这些事儿从一开始就是王建搞出来的,他不能说王建给他带来了多大的痛苦,但心里面的不爽快还是有的。他刚到二中的时候,也曾经想过要在一个全新的陌生的,没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重新做一个好学生,没想到开学没几天,他去上厕所的时候,就听见王建和他几个哥们儿在厕所说他闲话,暴力使然,他没忍住就动了手。
谁知道这根儿中二病棒棒糖是二中刺儿头们的老大哥?
他运气果然从小到大就没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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