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高临下,占据天然优势,女人在下方仰视,却也半点不见落下风。
明明隔着距离,又夜色正浓,池生却像是能看清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她甚至分不清这是她看到的,还是她在脑海中替她补全的,细致到连她浓密的睫毛都似一清二楚。
忽然,女人笑了一下,池生只想到一个词——万物失色。
高跟鞋再度叩在了地上,响声进了楼道,变得轻而短,一下一下,又下及上,又远去,直至在三楼消失。
池生眨了下眼,外头的路灯下空荡荡,只有一缕仿佛亘古不变般的橙黄光晕。
光晕的边缘晕染模糊,仿佛被轻声呵气吹散的梦,余韵未绝。
池生躺回床上,她猜到了,她就是邻里们私下里议论的那个“做小姐的”女人。
池生望着天花板,她的表情空白的,渐渐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脸,像是在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这天之后,每天晚上,她都会在那个时间醒来,不至于明目张胆地趴到窗台上看,却会睁着眼睛,听那高跟鞋的响声从远及近地进到楼道里,然后由下而上地消失在三楼。
梅兰喊了停。
宁稚从那张充满了年代感的床上坐起来,外头天快亮了,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脸,又停住,想起这是池生刚刚做过的动作。
她转头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沈宜之不在,她应该去卸妆了。
从进入楼道,她的戏份就完了,后面躺在床上的听高跟鞋声的两幕是宁稚单独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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