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童老当年吃了不少苦。”
“唉,摘帽后,竟没什么论著发表了,可惜可惜了。”
“人这一生,能有一篇文章,一部书,流传于世也了不起了!”
“那倒是,那倒是!”
……
童新听着他们的惋惜,新丧的大脑一片混沌,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惋惜爷爷的学术成就,毕竟爷爷最著名的作品都是在六几年发表的,但是,一遭难,碰不得考古了,平凡了,不再碰考古了,书也不写了。爷爷的学术人生,其实只有前半生。
其实家里对这件事讳莫如深。
童新呆呆地,突然感受到外界的静谧,一看,大家都离开了,只剩下眼前的老父亲老母亲,他们的身躯好像突然间,萧索、佝偻起来。
“爸,妈。”我们回去吧。
“他们也没说错,那场动乱,你爷爷遭了大罪了!捡回来一条命就算不错了,学术研究哪有命重要!”没想到童爸主动提及。
“唉,走吧!”童妈搀着童爸的手,三人回家去了。
回到家,感觉到少了一个人的房子,大家心里都空落落的,对老人的追思使得童爸不自觉地就跟童新说起当年的事。
“你爷爷说,得铜鼓者得天下,就这么一句……”童爸哽咽起来:“就这么一句,我们家就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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