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颂道:“我听隔壁日夜传来打骂声,大有屈打成招之意。”
阿顿快步走到门外,看了下门外,确认安全后,回到苏颂身边,道:“审了半个多月,苏大人一直不招,所以……”说着发出一声无奈而又伤感的叹息声,道,“大人快些吃饭吧,小人一会儿来收拾碗筷。”
苏颂拿起碗筷开始吃饭,见阿顿准备锁门离开,对其说道:“对了,你一会儿回来时可否帮我拿点纸笔?”
阿顿点点头,锁门而去。
翌日。
李定等人提审苏颂,苏颂一口咬定审案无误,并未偏袒任何人,且和吕公著等人没有半点关系。李定等人诱导许久,苏颂不为所动。
李定拿起一张供纸,走到苏颂身边,道:“君素为长者,肯定会顾念旧情不愿招供,我能理解。”然后嘴角上扬,靠近苏颂耳畔,轻声道,“但是理解归理解,我这人耐心有限,你还是识相点尽快招供,免得困在此处遭受羞辱及皮肉之苦……我们审讯的手段可不比开封府少。”
苏颂瞪了眼李定,厉声道:“想要我诬陷别人,不可能,除非我死!如果你们想通过诬陷我而让我获罪,那就放马过来吧!就算被判重罪,我也不会躲避的!”
李定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笑意,拍了下苏颂的肩膀,假装语重心长地劝说道:“苏大人,话别说太满。为了吕晦叔犯得着把自己的人生搭进去吗?你还是好好想想吧。”随即敲了下桌上的纸,道,“写好了,你就可以出去了。外面秋色正浓,何必终日待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呢。你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该作何选择。”说完面露得意之色,对狱卒们道,“他写好了,把供词给我送去。”然后缓步离开审讯室,其他官员紧随其后。
苏颂呸了一声,对着敞开的大门呵斥道:“如此背信弃义、不知廉耻之事,就算我死也不会做的!”说完拿起笔坚持自己的原则,将情况如实写在供词上,交给狱卒。
苏颂被关押回三院东阁。日落月升,他倚着墙,透过屋顶的天窗看着漆黑的夜色,心中无限悲凉。这时隔壁又苏轼的惨叫声和狱吏的打骂、羞辱声,他叹息道:“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几个时辰后,辱骂声此起彼伏,毫无停歇的迹象。苏颂本就心中烦闷,听了许久狱吏的粗言秽语,怒火中烧,拿起笔愤然写道:飞语初腾触细文,廷中交构更纷纭。纲条既甚秋荼密,枉直何由束矢分。御史皆称素长者,府徒半识故将军。却怜比户吴兴守,诟辱通宵不忍闻!
数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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