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跟着张易简离开北极院。两人一路没说话,直到走到天庆观门口,张易简才开口,但并未训斥苏轼今天出格的举动,只是让他在观门口迎接一位从京城远道而来的客人。
苏轼颇为震惊,犹豫片刻,对渐行渐远的张易简,吞吞吐吐地问道:“师傅,你难道……我以为……”
张易简转身,用平静的语调说道:“昨天已经有学生告诉我郭云成最近的举动,我便修书给他的父亲,建议其为他另谋良师。今天这样也好,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恶行,给他个教训也行,顺便整治一下北极院的学风……”他停顿片刻,“只不过……下不为例!”
苏轼愕然,没想到张易简会这么说,想了下,道:“那……师傅你告诉我是谁向您报告了此事?”
“你觉得呢?”张易简说完便离开了。
苏轼待张易简走后,对着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道:“出来吧。”
苏辙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摸摸后脑勺,嘿嘿一笑,道:“被你发现了?”
苏轼道:“是被师傅发现了,我看他和我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往你那个方向飘,就在想是不是有人,于是试探性地问一下,你就出来了。是你告诉师傅陈兄的事吗?”
苏辙点点头,道:“是。”
两人在门口台阶上坐下,静候客人。苏辙突然感慨道,“不知不觉我们已经来这儿一年多了。”
苏轼回头看了眼天庆观的牌匾,长叹一声,道,“是啊,时间真快呀!不知道爹、娘还有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挺好的吧。上个月爹不是还让人送了书信,说家里一切安好,让我们专心于学业。”
“爹娘我倒是不担心,就是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舅父舅母他们是否真心作罢那桩婚事,表哥是否有来打扰姐姐的生活,都犹未可知啊!”苏轼仰望着天空,脸上闪过一丝愁容。
苏辙安慰道:“爹自有分寸,应该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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