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刚握得太紧,她的手不住地颤抖,想松,又根本松不开。
她任由木棍半握在手里,眼看着池南院的婢女乱成一锅粥,呼喊、奔跑着从她眼前疾行而过。
可这都与她无关了。
肯定有人去报官。或许下一秒,她会被粗暴地拉扯起来,不管杜氏死没死,她都得给她偿命了。
然而,她终究没有等来押她入衙门的官兵。
云清霜来到池南院的时候,她看到的,是在杜氏早已被抬出去救治的空无一人的屋子里,白笙儿一手半握着沾血的木棍,一手鲜血淋漓地掩着面。
她的白衣裳尽是斑驳的血痕,不知是她的,还是旁的什么人的。她双目空洞失神,浑身都在不住地颤抖,大股大股的泪水涌出来,哭得仿佛要呕出心肝。
她原本是想在出使岑玉之前,来和白笙儿道个别的。却不想,竟是这样一副场景。
刚刚她一路匆匆走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听了八九不离十,又有迎春哭着跑过来,抽噎着地给她讲了前因后果。
她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姑娘,从来不该像她们每次见面时那样坚强。
她夺走白笙儿手中的木棍,又一把拉下她扎满木刺的手。
然后,紧紧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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