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告诉她,这位阅历丰富的年轻首领太监,当敲板持在手中的时候,他是有分寸的。
这轻微的一下点头,是一颗定心丸。在行刑罚前的一瞬,定住了云清霜焦虑不安的心情。
敲板终于一下一下地落在了白笙儿的背上。
像是木槌捶打在编钟上,云清霜莫名感到心里一下一下地抽疼,再晕染开来,久久回弹不散。
旁边的宫女冷漠地报着数,云清霜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秒有没有呼吸。
一下。
两下。
……
背上洁白的衣物被殷红的鲜血晕染开来,那一抹抹罂粟似的红又迅速蔓延上了敲板。
如果不是蒋公公动手前那一下轻微的点头,云清霜在想,自己恐怕会恨他,会忍不住在他手中的敲板第二次落下的时候就将他踹翻在地的。
庄贵妃没有罚过别人的经验,忘了在白笙儿口中塞上布块。
虽说笞刑不及杖刑伤得厉害,但于一个尚未及笄、身形单薄的姑娘来说,无疑足矣让她疼到额头涔涔而眼眶湿红。
但白笙儿一句也没有叫出声。如果云清霜当时能够比当时更冷静就会发现,她在咬牙撑住一声叫喊,或者说,是一根傲骨。
笞在背上的,是白笙儿;疼在心头的,却是云清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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