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恼火地瞪了杜尽忠一眼,再看看父皇,便也闭了口。
云清霜站在殿上,用深邃如晚夜湖水的双眸再次细细打量了杜尽忠一番。
不愧是千年的狐狸,道行可比父皇座下那只小火狐深多了。她却不信,若非把柄被人拿捏,只因为忠心于黎殷的事,他会真的让最得意的儿子在牢中待上将近一个月。
而现在,他借着岑玉使节来三言两语的功夫,在雪泥鸿爪间,便洗净了杜家的大过。
纵然利用了父皇对杜家的忌惮,但不得不说,杜相确实是好手段。演戏的功夫令人钦佩,同时,也让人觉得这样的对手,实在是强大到有些毛骨悚然。
“黎皇陛下。”岑玉使节见几人已经开始讨论黎殷内事,不由恨恨开口:“你们黎殷杜相掳我岑玉公主,将其弃于乡野,是不是该给我们岑玉一个说法?”
“你聋吗?都说那孩子是杜相捡的,你们岑玉连个公主都看不住,还想怎么赖?”
就算内部再怎么对峙,云清霜也知道,这会儿该一致对外,帮着黎殷说话。
“好,就算杜相无心,你们黎殷当年随军的人员那么多,总不可能无一察觉,依小王看,就该一一地查,总得给我岑玉一个交代!”
就为这话,朝堂上不少大臣都替自个儿捏了把汗。
白笙儿之所以能提前通知云清霜,还不是因为又胆小如鼠的大臣又去找赵灵灵帮忙脱事了。而这岑玉使节兜兜转转,解决办法居然又指向了这些曾随军出征的大臣。
当然,岑玉使节本就不请自来,这般胡搅蛮缠下来,老皇帝早已失去了耐心,现在这样如黔驴技穷般的挣扎,就更不能理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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