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双腿被绑住,膝盖和手肘都被石子草茎划伤,陷入迷乱的魅魔也会爬着去求取人类的味道解渴。
每当他觉得体内那团火不会烧得更旺的时候,他都会发现自己又被烧掉了一部分,或是理智,或是血肉,或是自尊心,或是记忆力。
他记得自己似乎哭喊哀求过,又似乎是在与什么人对话吵架,似乎砸断过自己的腿,又似乎曾经对着某个方向不停磕头求饶。
最后被烧掉的,是他自己
——他自出生以来就被赋予的意义、身份和地位。
他开始咒骂自己的父母,用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去侮辱他的前几任主人,从最初那个腋下散发着一股酸腐味的秃头老人,到高高在上对他施予怜悯却不闻不问的吸血鬼该隐,一边哭泣着痛骂,一边蠕动着在地上爬行。
直到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身影。
内心深处那一道坚固却脆弱的屏障,悄无声息又天倾海覆般地,碎掉了。
这个时候的莫为是清醒的,他知道阿初姐不是人类,她的触碰和怀抱并不能缓解他体内的燥热,但他还是扑向了她。
实际上,从盘腿坐在一旁的阿初的视角看来,莫为是在爬过自己身边时突然滚了过来,用头顶着自己的大腿外侧,两只脚不停蹬地,像是要把她推出去一样。
努力了几分钟,莫为终于结束了攀爬,枕着她的大腿,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浅笑。
阿初也不知道他们当前这个姿势被莫为脑内加工成了什么样子,不过看着他那一身仿佛被开水烫过似的通红皮肤,她就不计较这些细节了。
惊人的热度从莫为的脸颊传递到她的大腿皮肤上,阿初有些无奈:
“你就这么厌恶自己魅魔的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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