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心里倒有些感触。申屠紫虎似乎是个大小姐,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对于底层人民的疾苦可能并不理解,所以她才可以毫不掩饰地称呼那些挣扎在底层的人为“老鼠”。
但陆尘从小跟在父亲身边,他知道那些凶暴罪犯也并不全是冷血杀手,反社会份子。他们走上犯罪道路,有相当一部分是因为除了犯罪,无路可走。
如果不了解一个人的经历,妄加评判,是一种狭隘的傲慢。
父亲有一次指着他的配枪对陆尘说:“子弹能杀人,所以每一次开枪都要慎重。语言也能杀人,所以每一次开口更要慎重。”
这样一想,陆尘决定不驳斥申屠紫虎了。她或许,也经历过什么呢?
宝船的速度渐渐放缓,在庚零零三区,寅虎路,涉灵局七组分部的办公楼前停下。
厌离城占地辽阔,涉灵局不得不拆分成八处,以此来保证警力能够覆盖整个城市。
七组的办公楼着实有些配不上名号。那只是一栋高约五层的小别墅,墙皮剥落,爬满了植物,与周围光亮的大楼比起来,像是一个满脸皱纹的驼背老头。
“啊,终于回来了,我要去美美睡上一觉!”年轻修士跳下车嘻嘻笑着,对身边的女修士道,“一起啊?”
被众人白眼扫射,年轻修士毫不在意,连蹦带跳进了局里。
众人随后也走了进去,萧飞翼主动过来关心陆尘,和他低声说着话。此时此刻,萧飞翼倒是不太紧张了。
刚一踏入局里,陆尘便听见前台传来一个杀猪般的尖叫声。
“放开我,让我死!我都大四了还没有筑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是一个年轻人,戴眼镜,穿校服,双眼通红,撕心裂肺地吼叫着。他被两名修士死死擒住胳膊,不让他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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