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的鲜红的伤口冒着黄色的液体。就像是一块被烤的三分熟的牛肉。所有的人绝不愿意多看一眼。这种伤痕发生在一个活人的身上绝对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银奴自己也看见了,他没有感觉残忍,就像这个身体根本与自己无关。他只想看看小花,哪怕最后一眼。他紧紧的盯包子铺。
正午,小花的门还是没开。他开始失望。
下午,小花的门还是没有开,他开始绝望。小花是不是死了,被那个大汗打死了。
他身边围了很多人。他的破碗里装满了铜钱,满的快溢出来了。他们变的慷慨,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世界上有这么残忍的事情。
银奴没有看他的破碗,他不在乎了,他甚至感觉恶心,就好像别人在他碗里扔的不是钱,而是在他碗里拉了一泡屎。他不需要,他想让自己死的时候安安心心的,对这世界不存一丝好感。他不欠人间。
首先找到他的是月母子。月母子通常指生完孩子坐月子的女人。他是一个男乞丐的外号。他怕风,怕雨,怕冷,怕热,就像生完孩子的女人需要细心阿护。可惜他并不会生孩子,所以也没有人阿护他。他只好乞讨,就算成了乞丐他依然觉得高人一等。
当他看到银奴旁边装满铜钱的破碗时。他笑了。笑的比阳光更灿烂。
月母子找了几个同伴一商量。抬着银奴回到了华云庙。
浑和尚看了看银奴,又看了那满满的一碗铜钱。笑了,比月母子笑的还开心,就像一个穷鬼发现了摇钱树。是的,银奴也许真是摇钱树。
浑和尚破天荒的给银奴灌了一碗浓粥。他怕银奴死了,比任何人都怕。
第二一早,几个乞丐抬着银奴,把他放在人最多的地方。不出意外。破碗装的跟小山一样。于是浑和尚对银奴更好了,甚至让他偶尔吃点肉。
一个月过去,银奴的破碗铜钱越来越少了,因为他的伤也渐渐的好起来。这本是一件好事,但浑和尚觉得不好,他甚至开始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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