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月心里还有些别扭,可是皓月那天对她的开导几乎救了她一生,她现在想起之前的想法都有些后怕,若是她真的算计别人做了妾室,只怕就是众叛亲离,煎熬度日。
候夫人拉着皓月的手只叹她命好,“一入宫便是皇后,母仪天下,母亲再也不用担心你的婚嫁之事了。”
安侯爷曾把皓月的话讲给她听,她听后久久不能平静,女儿一出生就被抱离自己,可她终究是向着自己的,候夫人心里半是心酸半是欣慰,也就此做了很多改变,到了皓月婚嫁的年纪,她更是细细寻觅,却到如今也未有人选。
谁想到天降良缘,京中男子谁能比得上圣上?生母早逝,没有婆婆立规矩,旁的皇家人更不敢在他面前放肆,亲戚关系也一并不必愁了,至于宫妃,京中公子尚有几房美妾,这个时代这个问题可以忽略不计,而且,圣上年纪不大,虽比皓月要大上十岁,可也正值壮年,膝下子女单薄,只有贤妃所出一女罢了。
老夫人倒是和她想到一起去了,越想越欢喜,和候夫人道,“嫁妆必得备得厚厚的,宫里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月儿尚未及笄,婚事应该在及笄后,还有时间,我们现在就准备起来。”
老夫人在皓月身上重新认识了自己,在她做错大事,皓月可以把她一脚踩进泥里的时候,皓月不仅拉了她一把,还拉了如月一把,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岁数都白活了,竟不如一个女童通透大度,从那以后心就偏了,皓月就是她心里第一位,安侯爷都得往后排。
安为松就道,“对,宁可家里人紧一些也不能紧了皓月。”
他是真心感谢皓月,安为松安为柏都是安侯爷一手教养的,大是大非上没什么大问题,他看出安如月的不甘和阴郁,却不知该如何开导,只能更加用功读书,想着读好书给妹妹撑腰,却没想到安如月那日来找他说了皓月所言。
做人最忌交浅言深,皓月也从未和他们深言过,她应是看出如月的不对劲,不仅没有推波助澜,反而拉了如月一把,就凭这一点,安为松就感激她。
皓月看着身边人的激动神态,倒是有些欣慰,付出善意能得到回馈总是让人开心的,“不着急,还有一年时间呢。”
又道,“如此,二妹妹三妹妹相看人家也能容易些。”
这两人对京中权贵来说简直就是天残地缺,一个是出身问题,并非侯府亲女,另一个是罪妇之女,姨娘不仅为妾还敢买通下人交换嫡脉。
候夫人给这两人说亲真是难上加难,眼看就要适龄却无人问津,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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