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过儿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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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区里一片寂静,成诺刚到这个小区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在哪里看过的一个地产广告——繁华很近,喧嚣很远。成诺几乎立刻就喜欢上了这里——即使每个月的房租会花去他大部分的收入。

        成诺放好车子,蹑手蹑脚地上楼。经过二楼的时候,他的脚步格外地轻缓。

        当成诺踩上通往三楼的第二级台阶时,他一直提着的心放下来了,轻轻地出了口气。

        “汪、汪汪……”几声短促而又尖锐的狗叫声,划破了寂静,整栋楼的声控灯似乎都亮了起来。

        成诺的心砰砰乱跳,他在心里咒骂着,快步跑上了三楼,打开了自家的房门。

        坐在沙发上的成诺惊魂未定,他呼呼地喘着粗气,心想:“必须得跟二楼的那家谈一下了。”

        成诺在这个小区住了有半年了,二楼邻近楼梯的那户人家,原本似乎并没有住人,成诺有一次看到催缴物业费的单子,连续几天都插在那家的门把手上无人清理。然而不知什么时候住进人来了,还有一只讨厌的小狗。

        事实上,成诺从未见过那家人,包括那只小狗。成诺经常在公司加班,回来得晚出去得也晚,完美地错过了和那户人家邂逅的机会。然而那天晚上,当成诺毫无心理准备地上楼时,突然的一声尖锐的狗叫,吓得他几乎蹦了起来。从那天开始,无论上班下班,只要成诺经过那家门前,总会听到小狗那示威似的尖叫声,每次都让成诺心惊肉跳。

        成诺曾经想过一些办法:譬如戴上耳机,把音乐放到自己能够承受的最大声,然而那小狗的叫声似乎有穿透一切直抵灵魂的力量,那频率总有办法穿过音乐的重重阻碍,到达成诺耳朵的最深处;成诺也曾试图摸索小狗的叫声规律,以便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但这小狗堪称神出鬼没,捉摸不定,往往在成诺最没有想到的时候,给予成诺最精准的打击。甚至有时候,成诺一进单元门就开始大声咳嗽,上楼时不惜背着扰民的骂名,故意制造出大的声响,试图刺激到小狗,让它提前进入狂吠状态,那小狗却始终不动声色,然后再出其不意地吓成诺一大跳。有时候成诺真的怀疑这小狗的身体内住着一个小恶魔——它简直太狡猾了,就像故意在耍弄成诺一样,成诺似乎都能看到那小狗躲在门后,露出恐怖的狞笑。这画面把成诺吓到了,吓得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成诺早就想找二楼的住户谈谈了,但实在是不知如何开口。说你家的狗吓到我了?可先不说那不定是只多小的狗,关键是人家的狗门都没出,不过是在家里叫几声。养狗的一个重要功能,不就是为了看家的吗?听到脚步声叫都不叫,还能叫狗吗?成诺似乎都能猜到对方会怎么反驳他。

        更重要的是,成诺丢不起那个人呐——这么大一小伙子,小狗叫两声吓得快出神经病了,这要是掰扯起来,好说不好听啊!搞不好人家还会觉得你没事找事。

        但今晚,当成诺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暗暗下定了决心,明天一定要找那家说一下,再这样下去,他会被那个小狗折磨得疯掉。

        成诺愤愤不平地睡着了,在梦里,仿佛那小狗尖锐的叫声,还会不时地响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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