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生惊魂未定,脸色白得能让任何一张白纸惭愧得去自焚,衣服上沾满了土,却想不起去拍,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接着便觉出后背火辣辣的疼——原来刚才被狗姑娘扑倒时,后背竟被锋利的狗爪抓破了。与身体感觉一起回来的,还有王宝生敏锐的视觉。他看到男人背后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
就在那一瞬间,王宝生整个都呆住了,他甚至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王宝生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孩——她穿着一袭藕荷色的长裙,身材修长纤细,黑亮的秀发垂在肩上,几缕发丝随着黄昏的微风,轻轻地拂拭着面颊,更显得她的皮肤如牛奶般雪白晶莹。那乌黑的眼眸,如一潭秋水,荡漾着淼淼烟波;那眉目美得像一首诗,一幅画,裙裾轻舞,秀发飞扬,这画面定格在十四岁的王宝生的记忆之中,成为他永生难忘的影像。那一刻,王宝生仿佛听见玫瑰花开的声音,嗅到了丝丝似花非花的香气,心房中好像有歌儿在欢唱。女孩,是这世间多么诱人的风景啊,王宝生几乎要流连忘返了。好像有一道通往极乐花园的秘密之门,正慢慢打开,王宝生的身体坚定而懵懂地觉醒了,而他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柔软……她穿得这么少,不冷吗——王宝生怜香惜玉地想着。
然而这一切很快被这个女孩打断了——这会儿,女孩正微微地歪着头,那美好的唇角,漾起一丝讥讽的微笑,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全是不屑。她的眼神分明在嘲笑王宝生:“不害臊,一个男孩子,一条狗就把你吓成这样。”
王宝生哀怨地看着她,同样用目光辩白着:“你家的狗你当然不怕,换别的狗追你试试?你肯定跑得比我还快。”
男人打断了两个少年目光的交锋:“小伙子,叔叔得带你去医院。”
王宝生臊眉搭眼的,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我不去医院,我要回家。”
“不行,你被狗抓伤了,得马上注射狂犬疫苗,正好现在医院还没下班,听叔叔的话,先去医院,然后叔叔再送你回家。”男人的语气很温和,也很坚定。
男人摸了摸兜,只有一些零钱。
“明明,你把小龙女带回去,再把我钱包拿过来,我到前面的医院等你。”
女孩牵着狗,盈盈然朝不远处的家门走去。
然而王宝生无心欣赏女孩那曼妙的背影,也完全没有顾上琢磨这条狗那超凡脱俗的名字,对于金庸老先生是否有些微的不敬,他直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除了狗以外,王宝生最怕的事情就是打针。
王宝生抬起头,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黄昏的阳光依旧灿烂,王宝生的心中却泪如雨下。
医生处理完王宝生后背上的伤口,让王宝生趴在床上,脱下了裤子,王宝生的半拉屁股与大家□□裸地坦诚相见。
“噗嗤”,刚刚赶过来的女孩,在一旁笑出了声。
王宝生转过头——女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屁股,笑靥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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