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阳实在憋得快要发疯了,终于打开了倾诉的决口,时而咬牙发狠,时而眼神迷离,悲伤不能自已。
“……我们是大学同学,工作以后异地了。我不花心、不约}炮、不找}小}姐,人生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可是,当背叛像地震一样来临的时候我才明白,狂放不羁、污秽不堪的青春才能疗伤,越纯洁、越美好、越疼痛。”
“……没有人比我对她更好,她的毕业论文都是我写的,那男的打我的时候,她竟然抱着肩膀冷笑。”
“……我真想不到她变成这样。当初是她追的我,约我在图书馆门口见面,正碰到晚自习下课,图书馆的学生都往外涌,她突然抱住我就亲,立刻成为熙攘人群中的焦点,从那以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我这个人,宁愿人负我,不愿我负人,在一起之后我一心一意对她好,把她捧在手心里,可是异地之后,她竟然变心如此彻底……”
周旭阳一边哭、一边讲,一边伤心、一边痛斥,语序混乱、颠三倒四,批判了一个多小时。四十岁左右的老板娘还过来询问过一次:“他没事吧?”
“没事没事,他被青春闪了腰。”
“哦,失恋了?兄弟你别伤心,姐是过来人,等你到了姐这个年龄就会发现,这都不是事,来,姐陪你喝一杯……”
老板娘喝了杯酒,又劝慰几句,出去了。
说破无毒,骂完解恨,如果失恋是一种病,周旭阳已经度过了危险期,骆千帆就放心了。
深夜11点,周旭阳说完、骂完,人反倒清醒了一些。他斜靠在椅子上,眼睛望着灯,颓废而又迷茫。
情伤难愈,骆千帆怕周旭阳会一蹶不振。他是个好记者,不能毁在感情上。
骆千帆上一世欠过他的人情,觉得应该帮一帮他,必要的时候可以用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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